第(1/3)页 当下东南诸国的粮价平均是七百文,五倍就是三贯五百文,简直天价中的天价。三大姓在出事前就在转移钱财,因飞钱院存在的缘故,汇票极是便利,所以抄家所得,排除古董字画瓷器,堪堪够付而已。 这一大笔钱其实并不归于青阳公廨,谢允言根本没有私自动用的权利。因为楚律规定,凡定性为“谋反、谋逆”重罪的,田地、房产、金银珠玉、绫罗绸缎、古董字画、瓷器等最值钱的部分,地方官府无权截留,必须押解回国府内库。 不过,谢允言不是原身,对那些繁琐的东西很不耐烦,况且挪用国储早已不止一回,成为炼气士后,就更不在乎了。 “五倍就五倍。”谢允言立刻命人拿来笔墨纸砚,“口说无凭,还请蘅姑娘拟个章程,加盖冠云社大印。” 阿蘅出门在外,代表的是冠云社大东主,大印当然随身携带。这本是应有之义,但感觉被谢允言要挟,扭扭捏捏不情不愿。 拟好章程,接下来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等双方验看无误,第一步买卖达成,已经是午后了。 谢允言让人备了吃喝,饭后继续商谈茶园的具体事项。 待到一切商议妥当,已是黄昏时分,阿蘅心里烦死了谢允言,半刻也不愿停留,直接带人走了。 谢允言在天黑前召集公廨上下,待人员齐至,只见堂下个个喜形于色,毕竟粮食危机解决,不用担心民变,自己也能吃饱饭了。他笑了笑,说道:“这段时日尔等恪守本分,勤敏于公事,本官全都看在眼中,今日放衙后发双俸,再领二斛粮米,以作犒劳。” “县尊万岁!”公堂爆发欢呼声。 谢允言抬手压了压,堂下顿时鸦雀无声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接着道:“还有一事,尔等好生协作,今夜就把粮种分发下去,让各家各户尽快培植禾苗,莫要耽误了春耕。俞先生留下,其他人都去吧。” “喏。”众人带着兴奋鱼贯退去。 待人都走完,谢允言笑道:“有三件事要托付给俞先生。” “郎君请说。”俞昭券躬身道。 谢允言道:“其一,三大姓名下的粮铺暂由公廨经营,明日就派人营业,粮价暂定一斛五百文,你须好生盯着,莫要生了猫腻;其二,冠云社将在青阳开辟茶园,选址、垦荒、采集山茶种也要交给俞先生,尤其是垦荒,城里城外有些人家是没有土地的,把他们召集起来以工代赈;其三,三大姓名下的土地也暂归公廨,明日发告示招募佃农,待遇且放宽些,州府问责我来应付。” 俞昭券一一应下,然后笑道:“郎君如此为官,距离国府革职怕是不远了。” 谢允言不以为然道:“等国府革职,青阳已焕发新生,就算到时候我不再为官,我在青阳的名声也会为我源源提供民望,这是双赢。” …… 阿蘅脱离车队骑马飞奔,在城门关上之前进了灵州城。 一回到行馆她就跑到白雪房间,本想好生诉苦一番,却见她正捧着书卷挑灯夜读,便按捺下来,回耳房换了身衣服,用除尘咒洗去身上尘灰,忽然想起从谢允言那里要来的秋香茶,便拿去沏了,端着进入白雪房间。 “小姐,这是青阳山茶,是绿茶的品种,尝来倒有几分闽州清明茶的甘甜。” “哦?” 第(1/3)页